应今杳闻言当即下跪拜师,“多谢师父。”
安温宁开口收她为徒收应今杳能够预料到的,但她真开口说了这句话。应今杳心里又有些惊喜。
她当初进青云宗也是为了安温宁,安温宁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六大法修之一,有化神修为,如今修真界空气稀薄,处于末世,修炼本就艰难,别说修炼到化神境,单筑基期都是许多人渴望不可及的存在。
应今杳当场给安温宁行了个拜师礼,安温宁勾了勾红唇,那样子明显很高兴,从衣袖里拿出收徒礼递给了应今杳。
应今杳接过收徒礼:“谢谢师尊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安温宁揉了揉应今杳的脑袋,示意她站在旁边的位置。
姜溪昭在队伍那列的最边上的位置,低垂着眼眸,一动不动地看向地面,倒不是她喜欢看地面,而是抬头对视上其它宗主或长老们的话,有点难为情。
在场的人太多了。
姜溪昭上次经历类似的场景已经过去很久了,每当在人多的地方,被其它人直勾勾地注视,她就觉得好像身体被人扒光,赤裸裸地展示给众人看。
不自在,真的很不自在。
一道声音从姜溪昭的头顶传来,“你,抬头看看。”
姜溪昭顺着声音的方向,抬头看了过去,与安温宁的形象截然不同,眼前的人全身上下紧紧裹着一层黑袍,不留缝隙,唯独露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姜溪昭,格外的明亮,仿佛为此添了一抹光明。
裹着黑袍的人哪怕微微驼着背,在一众长老的里面气势丝毫不减,黑袍给她带来神秘又古怪的氛围。
“不错。”荆雀轻笑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姜溪昭回:“姜溪昭。”
荆雀言简意赅:“你可愿意当我的徒弟?”
荆雀说的话简短又明了,没有抛出其它附带的东西,似乎料定了姜溪昭不会拒绝。
姜溪昭确实没有拒绝,“愿意。”
她拒绝才成了傻子,毕竟当初只是随便混进来的,后面的路具体怎么走,真没想过。
“师尊好。”姜溪昭端起身侧的一杯茶,收起了散漫的神态,挺直腰板,递给荆雀,乖乖等她的回话。
荆雀接过姜溪昭给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,随后将收徒礼给了姜溪昭。
“谢谢师尊。”
她们师徒二人的话不是一般的简短,两个人交流来去就这么几句话,说的话不超过十个字。
其他人殊不知姜溪昭内心的想法,若是知道了怕不得说上几句。
你天赋都这么好了,其他方面的东西也不差,究竟什么引起了你这种的误会?
她们也想抢姜溪昭收作徒弟,但姜溪昭是荆雀一开始相中的弟子,其她人想,却没胆子跟她抢。
其实不是不能半路拦截,但凭荆雀那个怪脾气,真拦截了后面指不定得遭受什么苦呢。
她们权衡利弊之下,姜溪昭拜入青云宗,以后有的是机会,好苗子难得一见,惹荆雀不快,别说难得一见好苗子,那连苗子的面都没办法见着。
荆雀没收过弟子,宗主或其他长老们或多或少收过一两个,她却完全没有,姜溪昭是她收的第一个弟子,因此对于师徒相处的方式比起其他人,更加随意了些。
与其说是师徒,比如更像朋友。
荆雀问了姜溪昭的意见:“你还想看吗?不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这话简直来得太是时候了,周围的长老们恨不得将她活拔了的眼神,姜溪昭实在受不住,正想找个理由逃出去。
荆雀的话无疑是及时雨,姜溪昭想都没想:“那我们现在就走吧。”
说完像意识到什么,补充了一句:“不打扰其她长老们收徒弟了。”
荆雀没意见,带着姜溪昭离开了广场,这一走,导致姜溪昭错过了后面发生的好戏。
青云宗的山峰众多,唯有一座位于守山结界处边缘的山峰最为独特,此处的山峰汇聚了青云宗宗内最浓郁的灵气,连宗主所处的山峰都无法相提并论。
这座峰以荆雀的名命名,叫做雀峰,除了峰主的名字带雀,其他的地方姜溪昭看不出来能跟雀扯上半点关系。
雀峰虽地处偏僻,却是众多山峰之中,最高的那座,它很早以前就出现在青云宗,不是慢慢形成的,而是某天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。
这座山峰很古怪,具体的哪里古怪姜溪昭说不上来,能感受到整个地方透露出阴森森的气息。
姜溪昭跟在荆雀的身后,荆雀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,荆雀有意放慢了速度,等姜溪昭追上她了再继续向前走。
荆雀第一次收徒弟,没有经验,对姜溪昭印象,硬要当比方的话,她就像一个刚出生的鸡蛋,有无限的可能,随时破壳而出。
走了许久,荆雀才想起来她是有办法可以省略爬山的功夫,直接达到目的地的。
荆雀的心里一直惦记姜溪昭的事情,一时间竟忘了这个办法,现在提出来是不是不太好。
可又看自家徒弟累的气喘吁吁,额头不断冒出汗时,荆雀决定告诉姜溪昭,“其实有个不那么累的办法,直接到达雀峰的山顶。”
扶着腰的姜溪昭原地呆滞,那她做的这些算什么,算她体力好吗?她的体力也不好啊。
哪怕此时的路程已经走了一半,姜溪昭坚持不下去,她并没有头铁走到底的原则,能走通道当然走通道。
姜溪昭:“想,师尊我们可以现在就用这个办法吗?”
她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这苦逼的山谁爱爬谁爬。
反正她是一点都爬不下去了。
比荆雀预期中的反应要小,她的这位徒弟貌似就没生气,反而看上去有些开心是怎么回事。
荆雀:“当然。”
“抓好了。”
她单手提着姜溪昭,“唰——”的一声,姜溪昭只见到了一片模糊的幻影,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到了雀峰的山顶。
雀峰空空如也,整座峰都能住人,得看这个人愿意住哪里,荆雀住惯了山顶,便一直住了下去。
她让姜溪昭选住的地方,选好了之后再清理一下周边,她帮姜溪昭把屋子直接做出来。
姜溪昭想了想,住山顶,肯定住不下去。以她现在的能力做不到荆雀那样唰地一声就可以顺移到本事。
每次倘若下了山。都得从山脚爬到山顶,其中多累姜溪昭不敢想。
住山脚的话隐私权利会丧失,总觉得住山脚很危险。
排出来排出去,姜溪昭选了个折中的办法,住在山腰上。
这样既不用担心路程太短了,也不用担心太长了。
荆雀不意外姜溪昭做出的决定,决定好了之后就开始帮她做一个居住的屋子出来。
哪怕姜溪昭已经拜入荆雀为师父,她对荆雀的情况也属于一问三不知道状态,对荆雀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。
如今荆雀修建住居的样子让姜溪昭增生了实感,一盏茶的时间,荆雀一个人做完了所有的事情,并且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狼藉。
干净整洁。
姜溪昭:“多谢师尊。”
荆雀:“不谢。”
她们师徒二人为何总陷落在谢不谢当众,看上去很拘谨的样子。
荆雀似乎同样意识到了这点,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只黑漆漆的团子,她拎着胖团子给姜溪昭,“我只有你一个弟子,整座山峰你平时一个人呆着想必多少会无聊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去其他地方找玩伴也远。”
“它是个话唠,我想平时跟你在一起多少能解闷。”
姜溪昭撸了一把黑漆漆的胖团子,好奇问道:“这是什么呀?”
荆雀强迫骂骂咧咧的胖团子转头,捏着它的脸,认真盯了一会,想了想,“狗。”
胖团子闻言直接炸锅了,“你骂谁是狗呢?荆雀你个没良心的,需要老子的时候怎么求我的?不需要老子了,就把老子随便扔给你的徒弟。”
“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啊荆雀!是不是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。”
胖团子道声音充满了幽怨,以及对荆雀积累已久的不满,看荆雀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负心汉。
荆雀头都没抬,抓住了它的嘴巴,强制关机,“你说的那些,我没有说过。”
“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。”说到这荆雀颇为头疼,“总之你这段时间待在我徒弟身边就对了。”
姜溪昭:???
她严重怀疑荆雀只是为了图清净才把黑团子扔给了她,何况姜溪昭根本不需要那只黑团子,她自己都已经有了个白团子,哪里养的起那么多宠物。
方才黑团子靠近姜溪昭,系统空间中的殒蜚几乎同时炸毛,还是姜溪昭一顿安抚,好说歹说才哄好了。
这又来一个,怕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获得宁静。
姜溪昭想拒绝黑团子,荆雀的表情过于头疼,令她不好开口说拒绝,而且荆雀是为了她着想,两层因素叠加的状况下。她开口难上加难。
姜溪昭还不知道,她一时的缄默,造就了她未来一段时间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不安宁。